我不知道中文论坛

查看: 346|回复: 1

卷六 最后的贝萨因都 章二十七 胸怀 一 〜 四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1-6-12 14:35: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卷六 最后的贝萨因都 章二十七 胸怀 一

  天边逐渐透射出天光,照亮了灰暗的世界。辐射云层格外的厚实低垂,以致于到了上午十点,天色才逐渐亮了起来。但是一切都很昏暗,如同黄昏。几十米外的景物就看不大清楚。海的颜色深得近乎黑色,汹涌的波涛在海中时还显得不急不缓,但撞到笔直峭壁时,却迸发出极大力量,溅起几十米高的浪峰!如此浪涛,已与海啸无异,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深海会如此狂怒。

  悬崖之巅,临海古堡巍巍矗立,粗石砌成的外墙已在岁月侵蚀下变成接近黑色,石面被风与海水侵蚀出大大小小的坑坑洼洼。每块石头,都已是一段故事。

  古堡高耸而威严,外墙顶端狭小而细高的窗口是旧时代中世纪古堡的风格,威严且阴森。

  站在临海古堡之前,苏缓缓抬头,足足仰起三十度角,视线才触及到古堡最高的尖顶。他还拖着一个男人,这个原本有七阶能力的战士现在身体软得象一滩泥,任凭苏提着他的脖子拖行。

  苏静静站着,强烈的海风吹起淡金碎发,如燃烧的火。

  本来拖着议长手下这个战士过来,是想要最后确认临海古堡的,但当苏自己站在古堡之前时,那扑面而来如百米海啸平涛般的气势,已清晰表明这就是临海古堡,无须确认。气势之深沉宏大,也惟有深红城堡能胜过一筹。

  苏把提着的战士远远扔了出去。一离开苏的手,他立刻就恢复了全部的战斗力,翻身从地上弹起。可是他看着苏的目光中却全是畏惧和犹豫,再也没了殊死一搏的勇气。在这个金发恶魔面前,他就和一个小孩子无异。苏微微转头,视线还没落到他的身上,他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掉头就跑!

  苏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可以忽略的小角色上,在他的意识中,一个醒目的数字正不断地跳动着:与本能的融合度,35%……40%……45%,一直到接近50%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当苏再次凝望着临海古堡时,双瞳中都已是如翡翠般的纯净碧色,柔和、稳定,但没有一丝波动,全然不象是生命该有的样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旷的胸腹腔中全面燃烧,超过千度的炽热气流爆炸般从喉咙中喷射出去,在空中汇聚成了一声与惊雷无异的巨大声音:“贝布拉兹,我来了,出来吧。”

  苏的声音依旧柔和悦耳,低沉的磁性让所有人为之着迷,这句话的口气也平平淡淡,就象是在约一个熟识的朋友出来见见。然而这句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巨大了,巨大得堪比夏日惊雷,甚至可以传到几十公里之外!已逃到一公里外的战士骤然受惊,竟一头栽在地上。即使亲眼所见,他也无法想象,更无法相信,从人类那小小的身躯中,如何可以发出震憾天地的声音。

  所以,苏并没有咆哮或怒斥,因此如此无匹的音量本身已足以表达出那深沉的愤怒。

  雷鸣的余波在空中荡漾着,可以看得到,临海古堡一半的玻璃窗都在瞬间粉碎。临海古堡十分安静,安静得就象里面没有一个人一样。那些普通的佣人侍女,不可能在突如其来的巨响前毫无变化。但是就算有一千个人在尖叫着,苏也听不到。在全景图中,临海古堡完全是一团黑暗,什么都探测不到,有一种神秘的未知力量在保护着它。但剧烈的声波却又能毁掉古堡的窗户,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苏安静地站着,并不着急,刚才这句宣告等同于当面抽了贝布拉兹一记耳光,但凡议长还保留一丝尊严,都不会没有反应。更何况,贝布拉兹没有理由会怕他。

  就在一扇窄而高的落地窗后,贝布拉兹正扶着眼镜,仔细地看着苏。由于直接面对着苏的方向,这间宽大房间中其余的玻璃窗已布满了裂纹,惟有议长面前的玻璃完好无损。他看得到苏,而苏却看不到他。

  这是法案,一个几乎同样洪亮雄劲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苏?真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么大,不过超过自身实力的自信就是愚蠢了。”

  这是拉格菲尔德的声音,苏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不过拉格菲尔德的声音虽然洪亮之极,论音量却还是要比苏低一些,而且中气不足,显然上次一战所受的重创仍未痊愈,实力还未能恢复到顶峰。

  苏淡淡地说:“拉格菲尔德老师,这句话很有哲理,但是由您说出来,却未免有些不恰当了。”

  听到分毫不留情面的讥讽,沉默了整整一秒,巨大的声音才再次从临海古堡中传出:“你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声音阴森而残忍,透着难以形容的血腥与疯狂,苏知道,现在已经是威斯特伍德在说话了。

  “让我进去?好吧,希望你们不会后悔这个决定!”苏微笑着说。他的笑容极有魅力,完全称得上人类魅力的完美展现,然而,他的笑容太完美了,而且由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精细准确得如同照片。若是看得久了,非但不会让人感觉到美丽,反而会激起莫名的寒意。

  临海古堡完全是按照旧时代中世纪古堡风格设计建造,以战争目的为主,内部迂回曲折。而且全景图中的那片黑幕说明这里的主场优势强大得让人难以置信。虽然威斯特伍德有伤在身,但是他的特技空间潜行在狭小复杂环境下会释放出最大威力,又有主场加成优势,战斗力至少也会恢复到全盛时期的水准。而离开主场和苏战斗,对于曾经在苏手下受到重创的威斯特伍德来说并不是个好主意。

  苏缓缓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伸手撕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完美的人类男性身体。但是完美的部分仅仅是外表,身体的内部结构,无论是骨骼、肌肉还是神经系统,都已经全然与人类无关。他的胸膛内仍然是一个空腔,但是腔壁已经厚实了许多,用于储存能量的组织已经由一层扩展到了三层,食物在空腔中接近完全分解,不能被身体利用的部分则会在千度高温下完全燃烧,释放出全部热量,而热量又会被肌体吸收存贮,转化为高能物质。苏那象牙般的肌肤此刻正逐渐转为深色,一片片极为细小的骨片浮出,在身体表面构筑成一套风格诡异的 盔甲。八块椭圆型的晶体从铠甲下浮现,然后亮起灼热光芒,如同张开了八只冷漠的眼睛。

  而苏自己,则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天空!他双手开始泛出蒙蒙光华,又跳跃着众多细小的电火花,这是能量极端强大,开始散溢的迹象。转眼之间,苏整个人都被跳跃不定的长长电弧所笼罩!

  苏开始大步向前,几步就已加至最高速度,整个人在空中拉出一道光焰残迹,百米距离瞬息而至,刚看到他在起步,下一刻已出现在临海古堡的大门前,用肩膀狠狠撞上了那两扇深黑色、由黑铁熔就的五米巨门!

  大地猛烈震动,空中也响起如同数十口巨钟同时鸣响的声音,两扇巨门先是彻底变形,然后终于从门楼中脱离,向内飞出。而高大宏伟的门楼则轰鸣着炸开,一米见方的巨石四下飞出,连接着门楼的石墙也成片倒塌!重达十几吨的巨门向院内飞出十几米,才沉重落下,将厅院中央的花园喷泉彻底砸毁。烟尘四溢,随后在气流托扶下冉冉升起,如同发生过剧烈的爆炸。门后本来隐藏着四个能力者,但是剧变突然发生,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就被飞出的巨门狠狠撞中。如此恐怖的撞击根本不是人类身体所能承受,他们摔落在地时,身体已经可以看出明显的扭曲。

  于烟尘和废墟中,苏缓步走出。除了头部之外,他全身上下都覆盖着盔甲,八颗燃烧的晶体把苏衬托得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倒在地上的能力者用绝望而又惊骇的目光看着苏,无法理解从渺小的身体中怎么会迸发出如此惊人的巨力。就是用最大马力的主战战车全速撞击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在踏进临海古堡的第一刻,苏就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能量。和其它所谓主场相比,临海古堡蕴含的能量何止强了百倍千倍?这些能量从每个看得见或是看不见的角落里扩散出来,按照无比复杂的规则运行,缠绕着、阻挡着、攻击着、压制着苏,并且排斥着一切不属于这里的能量。苏只觉得象是有一层油膜蒙在身上,粘粘的说不出的难受,每个动作都变得生涩滞重了不少,所有的感知器官也被蒙蔽,而全景图甚至被压缩到了不到百米的地步。而且每往内走一步,压制效果就会变得更强。

  如此强大的主场,让苏也为之惊讶。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开始用心感知这里主场能量运行的规则,在全景图内,哪怕是最微小的能量流也不可能逃得过监控。百米方圆内,按照不同规律运行的能量力场足有数万之多,而它们背后所代表的规则数量更是上升了不止一个数量级。苏分出了三分之一的思维中枢开始破解这些规则,然而却发现所有的能量力场都浑然而成整体,即使破解了其中的一部分,能量流动也会自动补全被破坏的部分。如果只算能量强大,临海古堡的主场还不如安息地的辉煌,但整体设计却要高明得多。

  苏唇边浮起淡淡的微笑,他已经找到办法了。



卷六 最后的贝萨因都 章二十七 胸怀 二

  苏俯身抱起一块巨石,在手中掂了掂,突然发力向古堡主楼砸去!数吨重的巨石如离膛的炮弹,挟着恶风轰向古堡!在离手之后,巨石周围就亮起了明亮的火焰,如同坠入大气的陨石,附加在它上面的力量也迅速消耗。这是主场的排斥之力,在巨石轰然撞上主楼前,要撞击的部位甚至亮起一层淡淡的能量光芒,将撞击力抵消了大半。但是最终,残余的动能仍然使巨石狠狠撞击在主楼的外墙上,在自身粉碎的同时,也在同样由巨石筑成的外墙上留下几道裂痕。

  在苏的感知中,这次轰击只是让古堡的能量场稍有起伏,转瞬间就恢复了原状。不过,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

  他没有冲向阴森森的古堡,而是走向侧方倒塌了一半的围墙。围墙同样是由巨石砌成,每个石块重近一吨。但是这点重量对于自身力量已经相当于十阶的苏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伸脚一挑,一块巨石就会离地飞起,然后抓住石块,飞旋一周,就向主楼轰击过去。

  能量光芒此起彼伏,巨大的轰鸣声连绵不绝,一块块巨石在古堡主楼上炸开时,甚至会让这座已近百年的巍巍古堡也微微颤抖!每一秒钟,都会有两至三块巨石轰出,仿佛人间末日。尽管轰击不断,但古堡主楼正面窗户的玻璃却未再破碎。即使近在咫尺,全景图中的古堡主楼也是一片黑暗,他的感知甚至无法渗入外墙。古堡主楼依旧安静,强大的主场力场抵消了巨石轰击的大部分伤害,而付出的代价不过是能量的损耗。然而抛掷巨石时苏同样要消耗能量,双方等如是在拼能量消耗。但是苏以一已之身,怎么能够和整个临海古堡相抗?

  苏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进行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依旧不断拆毁着外墙,将块块巨石砸向古堡主楼。高耸巍峨的外墙在暴力下迅速消亡,而在外人看来,每块巨石的轰击都如同在贝布拉兹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虽然现在除了苏之外,并没有任何第三方在场,但是不管结局如何,古堡中的能力者们自然会记住这场战争,贝布拉兹的威严也会因此受损。在将来的某一天,这场战斗的真相就会流传出去,从而成为贝布拉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哪怕他杀了苏也是这样。虽然不知道是哪一天,但真相一定会流传出去,人类的嘴巴从来没有牢靠过。

  现在苏那句话的意思已很明显,既然你们不敢出来,而是邀请我进入你们的主场,那我就一点点拆给你们看。

  在古堡的高层,贝布拉兹站在落地窗后,视线透过遍布裂纹的玻璃,饶有兴味地看着苏,说:“看来他对打我脸这件事很着迷。”

  贝布拉兹身后本来空无一人,此时突然一阵波动,浮现出一个高挑的女人身影。她比贝布拉兹高出接近一个头,虽然十分美丽,但是肌肤苍白得接近病态,猩红的嘴唇显得极为突兀,深黑色的眼袋就象是彻夜狂欢的产物。她剪着短短的寸发,淡黄的颜色同样显得十分不自然。女人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银白色的紧身衣内,作战服极为紧致而且贴身,就将一层皮肤,把她身体的每个细节都勾勒出来。站在贝布拉兹身后一步的地方,她说:“您从来不在乎打脸吧?”

  女人的声音冰冷、沙哑并且带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如同电子合成,根本不象人类的声音。

  贝布拉兹笑了笑,伸手向茶几上一指,女人即刻端了杯清水过来,递入他的手中。轻轻喝了口水,贝布拉兹才慢慢地说:“雷,你知道我从不在乎别人今后会怎么看我,怎么评论我。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理想和信仰去做事,也就足够了。这个年轻人叫苏,是个很不错的家伙。但对于我的理想来说,他是个意外,而且已经变成可能毁灭我们的理想和未来的意外。真可惜,命运注定了要把他推到我的对立面上。”

  叫雷的女人向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苏,皱眉说:“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很无聊的事吗?”

  “无聊?我并不这么觉得,虽然我也不明白苏究竟想做些什么,不过他从来不会干无聊的事。”贝布拉兹耸耸肩说。

  “说得好象你非常了解他一样。”雷很不客气地说。

  “我很了解他,说不定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了解他,正象世界不可能有人比我更了解蜘蛛女皇一样。苏,是除了安吉莉娜之外我最大的敌人。所以我了解他。”

  就在这时,苏忽然抬起头,向贝布拉兹和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忽然抓起一块巨石,用尽全力向他们砸来!巨石在脱手的瞬间就已轰至贝布拉兹面前,砸在无形力场,狠狠炸碎!

  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没有看到面前破损不堪的玻璃窗上的裂纹增加一条,但是雷仍然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霸气和杀机。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凝重地说:“他应该不会发现我们在这里的,不是吗?”

  “应该不会!”贝布拉兹认真地说,特别强调了应该这个词,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但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得够多的了。”

  雷狠狠地盯了贝布拉兹一眼,寒声说:“贝布拉兹!这不是一场靠开玩笑就能解决的战斗,我们应你召唤而来,已经做好了付出生命的准备,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贝布拉兹轻松地笑了笑,说:“放松点,雷。如果不是有面对死亡的准备,我也不会召唤你们。既然我们都有死亡的可能,那为什么不过得轻松些呢?至少,如果死亡真的来临,我们还可以有一段轻松的时光。”

  “你从来都是这样!”雷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她向苏一指,说:“打开防御力场,我需要亲自感知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够给我们带来死亡。你不觉得,他还太年轻了些吗?”

  贝布拉兹微笑着说:“你也从来都没有变过,始终不肯相信我的话。我感觉,你这次可能要吃点苦头了。”他简单地挥了挥手,保护住整个古堡的主场就打开了一条缝隙。

  即使是雷,也没有感觉到贝布拉兹身上有任何能量的波动。她目光炯炯地盯着贝布拉兹,说:“我现在已经看不透你了,你……不会是用了那个吧?”

  “打开主场缝隙是件很危险的事,你最好快点。”贝布拉兹催促着。

  雷没有纠缠,双眼中闪过森寒的光芒,目光再次落在了苏身上。这一次苏立刻有了感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望过来。双方视线交接的瞬间,苏双眼中骤然光芒大亮,如同燃烧起两团炽烈之极的碧绿火焰!刹那间,苏的瞳孔扩散开来,竟然在最深处展现出一片苍茫无际的宇宙空间,并且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似乎要将雷整个人都拉进那片空间中去!

  雷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环形的能量风暴骤然迸发,席卷了整个办公室!古老的家具,精致的古董瓷器乃至珍贵的书藉都在能量风暴中爆炸湮灭,就连巨石砌成的墙壁都在悄无声息间被磨蚀得少了十厘米。办公室中烟尘四起,所有的摆设家具却在瞬间消失不见。可以称得上完好无损的只剩下贝布拉兹一个,但他手中的茶杯也只余把手,杯身早已不知去向。

  雷双眼紧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两道鲜艳的血线自她眼角流下,看上去说不出的恐怖。贝布拉兹眉宇间多了一丝忧郁,挥手收拢了防御力场的缝隙,也将苏的感知切断。

  “雷,你不要紧吧?”贝布拉兹问。

  “我没事!刚才只是大意了一些,没想到他竟然懂得如何开启精神战争。下次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雷慢慢睁开了眼睛,可以看到双瞳中布满了细小的伤痕,血珠还在不断地渗透出来。她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短暂交锋所带来的感觉,凝重而断然地说:“他绝对不是人类!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和我们在血色黄昏时杀掉的超级生命十分相似……不,他的本质要比当年那些个怪物还要冰冷残忍得多!贝布拉兹,为什么你不早点杀了他!”

  雷的声音越来越是尖厉,到后来简直是指着贝布拉兹的鼻尖在咆哮着,她的脸孔已有些扭曲,看得出来,激动得已控制不住自己。

  贝布拉兹看着苏,神色复杂,叹了口气,说:“直到今天,我才能最终确认他是超级生命的一员。此前只是怀疑而已,唉!”

  “怀疑?怀疑已经足以成为杀他的理由了!”雷尖叫着。

  “你别忘了,还有安吉莉娜……”

  蜘蛛女皇的名字一下让雷沉默了下来,但是她眼中闪动的不是畏惧,而是沉默的愤怒。整整一秒之后,她才说:“他很危险,或者比你我想象中更加危险。威斯特伍德那家伙从来都靠不住,我和我的人会作好准备的。”

  说完,她就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雷忽然停下脚步,说:“贝布拉兹……再见了。”

  看着雷离去的身影,贝布拉兹一脸愕然。他隐约觉得,雷,当年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的神秘学和感知域双十阶的强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议长的眼中悄然笼罩上了一层荫翳。



卷六 最后的贝萨因都 章二十七 胸怀 三

  苏停下了轰击,转而大步向古堡主楼走去。二十米的距离,原本对他来说只要一步就可跨越,但苏却走得不急不忙,堂堂正正地向正门走去。他耳边忽然响起一个阴沉得有些粘腻的声音:“终于不再玩小孩子的游戏了吗?”

  这是威斯特伍德的声音,每个音节都似乎在流淌着粘稠的血液。听到他的讥笑,苏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地说:“躲在窝里都不敢出来的家伙,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威斯特伍德立刻沉默了,没有再回应,但是空气中却多了无形的肃杀。他并不想躲在古堡的主场中,然而贝布拉兹严令他不许离开主场范围,而上次在苏手中重伤而归的战绩,也让威斯特伍德无法反驳。同样拥有十一阶能力的苏,理论上已是和威斯特伍德同等的强者,可是感知域的战斗力和灵能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威斯特伍德对上次一战极度不服。现在苏又公然打上古堡,甚至拆了古堡的大门!而苏指名道姓的叫阵中,却根本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堂堂的十一阶强者,血腥议会中可以以一已之力威慑一个大家族的存在,似乎在苏的眼中完全成了透明的。他沉默并不意味着畏缩,而是极度的愤怒。威斯特伍德似已与黑暗融为一体,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当他再次出现时,就是倾泄愤怒的时刻。

  临海古堡的主场功用无穷,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特性,就是抑制敌方的感知,从而形成一个对已方单向透明的战场。对苏来说,正好克制他最大的长处。

  苏带着微笑,已站在主楼的大门前。两扇镶嵌着铜皮花纹的大门古朴威严,表面擦拭得一尘不染。刚才苏至少把十几块巨石砸在了大门上,但门上却没留下一点痕迹,只有满地的矿石证明了刚刚发生过的一切。苏握住大门把手,铜制的握把已磨得闪亮,每道光泽都代表了岁月的痕迹。门没有锁,轻轻一拉,就无声滑开,于细微处显示出精湛的工艺和精心的保养。

  进入大门后,首先是一个高而深远的正厅,几组坐椅和茶几散落有致地摆放着,正面的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黑红双色的议会徽章,徽章中心处栩栩如生的蜘蛛图案则揭示了女皇在血腥议会中的无上地位。

  几支烛火构成了厅内仅有的光源,到处笼罩着阴森的气氛,稍远些的地方就看不大清楚。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黑暗,在主场的压制下,所有的感知都被抑制,即使在大厅中摆上一打的巨形射灯,也不会让这里变得更亮一些。

  苏站在大厅的入口,提气开声,再次以响彻整个古堡的声音呐喊着:“贝布拉兹!我现在就站在你的古堡里!还不敢出来吗?!”

  回音在厅中激荡着,烛火则在声浪中飘摇不定,但是有若巨龙般的咆哮回荡许久之后,终于渐渐消失在古堡的幽深与黑暗中。

  没有任何回应。

  苏笑了,以和对面人说话的音量说:“那么好吧,贝布拉兹,我就让你的人一一死在你的面前。”

  说完,苏就步入大厅,顺着墙壁向一扇侧门走去。他知道,无论声音是大是小,贝布拉兹肯定都听得见。快走到侧门时,苏忽然停下脚步,脸上浮起一个神秘的微笑。不等那些隐藏于黑暗中的人有任何反应,他的右手突然闪电般探出,齐根没入墙壁,岩石砌成的墙壁如同无物!苏的手穿透了半米厚的墙壁,已握住一名肥壮大汉的咽喉。这是一名八阶的能力者,满身的伤疤显示出丰富的战斗经验,庞大的身躯则是巨大力量的保证。在战场上,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名杀神,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已满是惊骇,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一时竟然忘记了反应。他只感觉到脖子上微微刺痛,然后就变得麻木,身体所有感觉都被切断,空有一身战力,却只能任凭宰割。但是他可谓凶悍之极,身体不听指挥,竟然低头一口咬在苏的手臂上!这个动作已经超过了人类本体结构所能达到的极限,喀嚓一声,他的颈骨已经折断,但却成功地咬在苏的手臂上。

  苏的手臂已完全由暗色的骨质生体盔甲所覆盖,男人一口咬下,就象咬在一块超合金战甲上,满嘴的牙齿崩落了大半,却没能在盔甲上留下哪怕是最轻微的擦痕。不用苏动手,他自己就用这种最激烈的方式完成了反击。男人的凶悍绝决让苏也感到意外,他收起了笑容,变得无比冰冷。虽然这名能力者在苏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但是依然得到了苏的尊重。而从他身上,苏也嗅到了非同寻常的决心。

  苏身后的空间突然染上一抹深深的黑色,一道黑线悄无声息地探出,直到接触到后背,苏才反应过来。他瞬间前冲,却没能完全闪开黑丝的切割,坚硬之极的生体盔甲居然也被无声剖开,并且在他后背上留下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深深切口。苏哼了一声,反手向后插去,如刀锋般的五指一阵模糊,似乎插进了空中某个漂浮不定的透明物体中。当他收回手时,五指指尖上已都沾染了一点鲜血。

  古堡深处,隐隐传出威斯特伍德的一声闷哼。

  黑色猛然浓郁,数十根黑丝同时从虚空中探出,挥舞着切向苏身体的各个部位。它们纵横交错,几乎织成了一张无法逃脱的网。黑丝完全没有实体,切割力却大得异乎寻常,就是苏的生体盔甲也抵抗不住,甚至被一根黑丝切进了身体的空腔中,然后才在腔体内的高温火焰下消融。而苏则不断以双手刺入虚空,每次收回时,都会带出一蓬血雨!

  激战仅仅持续了一秒不到,所有的黑丝就均已耗尽,而苏也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住,靠在了墙上!

  苏周围的数米范围内,已全被鲜血染红,有威斯特伍德的,也有他自己的。生体盔甲已被切成了数百碎块,如果黑丝能够再切深十厘米,那苏早就变成了一堆肉块。黑丝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能量线,侵蚀和切割力高得惊人,而且带有某种空间湮灭的属性,苏溅射出去的血液经过了能量线的范围,全都失去了活力,就连入侵者细胞也悉数死亡。而他身上那些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收拢复苏,但是恢复速度也比平时慢了十倍不止。威斯特伍德也不好过,苏用双手撕出来的不止是血与肉,甚至还有不少骨头的碎片。相比之下,苏受的伤要重得多,他虽然每次都成功攻击到了威斯特伍德,但却再也没有象第一次遭遇战那样把他从断层空间中拖出来。其实威斯特伍德只有很少一部分时间完全处于断层空间中,大部分时候都是介于两个空间中间地带,随时准备切换。通过在两个空间之间来回跳跃,威斯特伍德拉出一条条空间缝隙,这就是黑色能量丝线的本来面目。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空间潜行都可以称得上是神之技能,自如在平行空间跳跃已经远远超过了旧时代对宇宙、空间和时间的认知。在威斯特伍德面前,人海战术完全失去了效力,就是几十上百个高阶能力者围攻,他也能够游刃有余,有把握全歼,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只是如此战损对比,非但未能让威斯特伍德满意,反而让他感觉到非常意外,吼叫着:“你怎么可能攻击得到我?!”

  苏勉强笑了笑,说:“威斯特伍德,你真以为,这里只是你的主场吗?”

  “什么意思?”威斯特伍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连苏也分辨不出他在哪里,只知道肯定已经不在自己周围。

  苏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一挥,指尖流转的能量渗入主场能量中,就象搅浑了一汪潭水。在所有人,包括威斯特伍德的感知中,古堡内就像浮起了层层雾气,让苏的身影若隐若现,再不是完整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的感知中。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从苏的手中流入主场,古堡中的雾气也就愈发的浓厚,到后来,就连威斯特伍德的感知只能延伸出去十米。现在,至少在感知方面,双方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威斯特伍德大吃一惊,就是站在废墟般办公室内的贝布拉兹也是一脸惊讶。如果不是大多数功能仍在掌控之中,贝布拉兹甚至会以为主场已经完全被苏所控制。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临海古堡的不灭主场!”威斯特伍德显得难以置信。

  “不灭主场?”苏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出,带着浓浓的讥讽。

  威斯特伍德立即哑口无言,刚刚,苏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夺取了主场的部分控制权,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但是所谓的‘不灭主场’,显然已到此为止。



卷六 最后的贝萨因都 章二十七 胸怀 四

  苏开始移动,在迷雾般的能量场中,如同幽灵般飘荡着。无数能量飘带拂过他的身体,被纪录下来,再分析破解。在诸多思维中枢不可思议的庞大计算能力下,临海古堡主场规则正一条条被破解,每破解一条,就意味着苏对于主场的理解又多了些。在不断轰击古堡主楼的时候,其实苏是在探查并且试图破解临海古堡的主场。当苏决定进攻主楼时,主场对他感知的屏蔽效果已经减弱很多。被破解的规则越多,也就意味着苏对于这块主场的掌控力量越强,甚至到最后有可能从贝布拉兹手中强行压取主场。然而临海古堡主场主要的规则也有近万条,想要一一破解,至少也需要几天时间。但苏现在需要的,只是抵消掉对手的主场优势而已。

  进入主楼,全景图的范围再次被压缩到不足十米,但对苏来说已经足够。他推开一座储藏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把无光的匕首。虽然藏于门后的战士对苏的出现感觉到非常意外,但不妨碍他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匕首刃锋几乎要划到苏的咽喉,再挑而向上。就这一点点转折的时间,苏的右手已然搭在他的胸口,直接破入胸腔,握碎心脏。

  匕首在苏脸上划开一条几厘米长的浅浅伤口。和身上的伤势比起来,这点小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些伤口是威斯特伍德带来的,而眼前用匕首划伤了苏的战士依然只是一个八阶而已。然而,这个战士无论反应速度还是瞬间判断的正确性,都极为罕见。而且他更能在瞬间知道自己已无可幸免,所以完全不顾自己,只求能够在苏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高阶能力者并不出奇,但是肯于无畏赴死的高阶能力者一定找不出几个。

  疼痛如水般从身体各处汇聚到意识深处,让苏在轻微颤抖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存在感。只有最真实的痛苦才能唤醒他人类的记忆,避免成为了冰冷而冷漠的杀戮者和旁观者。

  本能已经提醒过他数次,应该削弱或者是调低痛苦感觉的等级,因为人类需要疼痛来规避危险,而苏并不需要。战斗到了这一阶段,虽然苏重创威斯特伍德的战绩已足以让所有人瞪目结舌,但是苏自己的战力也同样受到极大削弱。苏不会对这种程度的战果感到满意,他需要的是击杀贝布拉兹,乃至摧毁临海古堡,终结战争,以及他和梅迪尔丽、帕瑟芬妮所有苦痛的根源。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苏毅然将正全力破解主场规则的思维中枢分出一半,从一切可能的、而不仅仅是人类形态的角度来寻找解决战斗的方案。这是一个冒险,一个看似轻易、却可能是打开潘多拉魔匣的尝试。当苏开始尝试时,至少在眼前,天地似乎骤然开阔,转眼间两个可行的方案就浮出水面。

  第一个方案是能量猎手。将会调动身体储备能量的三分之二形成四颗能量结晶,构成能量猎手最初阶的形态。能量猎手将会从后脑部乃至整个头部伸出数十至数千不等的肉质触须,每根触须都是一根能量操控器,触须越多,能够同时操控的能量力场规则就越多。高阶形态的能量猎手甚至可以有数十万触须!只要能量足够充沛,如临海古堡这样的主场可以在瞬息之间织就,破解更是不在话下,而仅仅是抢夺控制权的话,初阶能量猎手已经足够了。如果临海古堡的主场转而为苏所有,那么击败威斯特伍德就不再是难题。

  而第二个方案则是捕食者形态,对苏身体外观到内部的改动会远远超过能量猎手形态。苏的骨骼结构会改变,体形相应缩小,而双臂则会延伸至三米,以齿状咬合式骨骼为基础,五指均会变成锋利的骨刃,并且可以弹射,可以爆炸。而苏的双腿会变成更具爆发力的反关节形式,并且关节方向可以随时调节。这是捕食者最初的形态,高级形态还包括一对额外的动力足和一对额外的近战刀锋,并且附加喷射推进器官、反重力悬浮器官,以及六枚空间震荡和禁锢晶体。

  能量猎手可以轻而易举地彻底瓦解临海古堡的主场,它能够吞噬和储存相当于自已力量数十倍的能量。而捕食者会将苏现有的战斗力提升至少50%,特别是空间震荡和禁锢能力,根本就是威斯特伍德空间潜行能力的克星。不同于霍尔奎拉之流的生物兵器,能量猎手和捕食者都是居于生物兵器之上的主宰形态。虽然它们仍只是初级形态,但主宰就是主宰,对于生物兵器来说,主宰完全就是它们的神明。

  但在行将选择时,苏仍然退缩了,源于莫名的未知恐惧。他决心,以人类形态完成最后的战争。苏很清楚,虽然自己受伤极重,但持久战力和自愈恢复上几乎无人可敌,只要战局变成持久战,那么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他。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苏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俯身将那名能力者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把手从他的胸膛抽离。男人的脸上依旧凝固着最后的表情,那是无所畏惧的决绝。看着这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苏却有些笑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道能量风暴猛然出现在苏的感知中,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右臂一横,轻轻架住了破壁而出的一拳。攻击虽然突如其来,但是全景图下,苏根本没有被偷袭的可能。然而,从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完全超出了苏的预料,甚至硬度堪比超级合金的臂骨都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瞬息之间,片片如齿轮咬合的骨片至少被击碎了数百片,苏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曲,然后重重撞上自己的胸膛!

  苏倒飞而出,直接撞塌了两堵墙壁才止住去势,而胸口细密的喀嚓声响成一片,胸膛正中凹进去了一个深达十几公分的大坑!比合金重甲防御力还要强悍的骨质胸腔,竟在一击之下差点被彻底击穿!刹那间苏就计算出了轰击自己的拳力,那是达至数百吨力量的沉重打击,已属于十一阶力量的冲击!

  苏讶然,没想到在威斯特伍德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号称拥有众神之力的对手。可是对手的气息却又似是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很快尘烟散去,苏也看到了自己的对手。这是一个女人,比他还要高一些,妆容打扮甚至很有些妖异,而银色的紧身衣几乎和没穿差不多。这件衣服没有任何防御力,主要的功用似乎就是降低空气摩擦,以增加行动间的速度。这种增幅显然小得可以让绝大多数人忽略,但连这点优势都愿意利用的人,绝对是可怕且难缠的对手。女人看起来很年轻,苏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沧桑和冷漠。那是只有身经百战,反复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冷漠。而且苏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死气,她站在哪里,哪里就如同尸山血海。

  亲眼看到苏时,女人目光中那缕隐约的不屑已然消失,她说:“我叫雷。记住我,如果你活着;或者忘记我,如果你死了。”

  苏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说:“多话应该不是你这种人该有的习惯。”

  雷似乎叹了口气,说:“从血色黄昏之后,能够承受住我全力一击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你得到了我的认可和尊重。不过今天,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会活着离开。”

  “活着的肯定是我。”苏慢慢站直了身体,碧色的瞳孔深处闪动着令人心寒的光芒,缓缓说:“这一拳很重,但你付出的代价同样很大,而且你老了!”

  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着苏的胸口逐渐鼓起复原,再看着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手臂自己拉直,脸上浮上决然之色,凛然说:“我老没老,要打过了才知道!”

  苏不再多说,一步踏出,空中明显出现了一道锥型波纹。他自音障中穿出,合身向雷撞去!相距还有几米,雷的寸发都被激扬的狂风吹得向后倒去。她的眼睛反而张得更大,不退反进,在与苏相撞的瞬间,她的身体忽然不可思议的一个转折,抓住苏的身体一托一甩,于是苏以她为圆心猛然划出一个半圆,狠狠砸穿地板,甚至穿透了地下室,在巨大的冲力下半个身体都埋进坚硬的地基内!

  苏躺了整整半秒,才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摇晃着站了起来。刚刚撞击的力量大半是来自他自己,所以沉重无比。苏用上极速突进后的全力撞击,已和雷的一拳威力相去无几。苏身体内乱成一团,齿状骨片大片大片溃散,看起来他的身体有好几处地方扭曲得不**型。但随着苏的站起,身体内部的自检和纠错程序已经启动,大大小小的暗伤被一一修补或者是暂时封闭,游离的骨片也正按重要程度被一一牵引就位。苏从自己砸出的深坑中爬出,走了两步,忽然闷哼一声,鼻中流下两道血线,而全身上下更有数以百计的血丝从生体盔甲裂隙中射出!保留的痛楚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在思维中枢中引发了一场小型风暴,两个思维中枢则直接烧毁。

  不过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还是摇晃着站直,然后纵身一跃,重新跳回一楼,与雷相对而立。苏只停留一瞬,骤然发力,这次则是飞起一脚,起腿之时空中就响起了惊心动魄的啸音,如果踢实,苏足尖上生体甲质的尖锐棱角甚至可能将雷直接剖成两半!
发表于 2011-6-12 20:25:03 | 显示全部楼层
多谢分享~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我不知道中文论坛

GMT+8, 2022-5-26 10:46 , Processed in 0.098692 second(s), 9 queries , MemCached O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